两只小手攥着他衣领,脑袋埋在肩窝里,没敢抬起来看。她的哭声闷闷的,从沈御肩胛骨后面传过来。
“阿月——”
沈御劈开一具阴兵。左臂的动作比右臂大了些——右肩的旧伤让他的剑势幅度受限,每一剑都砍不到底。初月看见他袖口破了一个洞,露出手腕上一道红紫色的勒痕。
“守住出口。”
她嗓子干哑。说出来的字尾音发颤。牵机丹的药力在腹中翻涌,一股热流沿着咽喉往上顶,她没让它呕出来。
沈御想冲过来。一具阴兵从侧面扑上,他被迫转身格挡,剑刃磕在对方甲片上,火星迸了。初月借这个空当,右脚跟蹬碎石,往潭边退。
水面在动。
寒意不是从水里散发出来的,是从水下——一种刺透骨髓的冷,隔着水面往外渗。冷到阴兵都停了半步。那是最靠近潭边的三具,它们盔甲缝隙里的蛊虫突然狂乱蠕动,黑色的细虫从甲片里钻出来,掉在石板上,扭了两下就僵了。
碎金的光从水下透上来。
光不是洒在水面上的,是贯穿潭水的整个深度,从潭底往上透。水面纹丝不动,但那光把整个潭照得像一块琉璃。
初月右臂脉门的黑纹突然狂跳。
不是搏动——是挣扎。
三条黑纹在皮下一寸的地方疯狂扭动。皮肤表面鼓起来又凹下去,脉门处的血管暴起。她拿剑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黑纹的痉挛带动了右手。
一名阴兵的长矛从侧面刺来。初月没有挡——她借这一刺的劲,身体往潭边又退了半步。矛尖擦过她右臂外侧,把袖口划开一道口子,没有伤到皮肉。她右脚后跟踩到了水边的碎石,碎石往下滑,落进潭里。
那水碰到碎石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石头表面的黑血被蒸发了。涟漪荡开,是金色的。
初月没犹豫。
她右腿猛地蹬碎石,身体往前倾。左臂因痉挛无意识地蜷在胸前,入水的姿势偏了——水花不是竖直溅起,是斜着炸开的。
入水的一刹那水花炸开,不是白色的水花——是金色的光。金光往上冲,把靠近岸边的三具阴兵直接震碎了。断矛和甲片还没来得及落水,就被那片碎金一样的光搅成了齑粉。
“别下来——”
她只来得及喊这三个字。嗓子太哑,尾音被水花淹没。
沈御劈开最后一具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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