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幕碎了。
祝清时的肩膀狠狠砸在汉白玉地砖上。
左膝的旧伤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他没有停顿,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臂死死箍住了那个正在向后栽倒的躯壳。
很轻。
轻得根本不像一个活人的重量。
怀里的银甲被金光烤得滚烫,隔着衣料灼烧着他的小臂皮肤。
他不敢用力。
初月的左肩胛骨上,那把黑色的匕首还死死卡在骨缝里。刃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向外渗着带着腐臭味的冷气。
周围有禁军试图围拢过来。
祝清时右腿猛地发力,一脚踹翻了最前面的一个侍卫。
靴底踹中对方胸甲,发出一声闷响。
他抱着初月,像一头护食的疯犬,撞开了御花园西侧偏殿的木门。
门框的木刺刮破了他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沈御从侧方快步走来。
他左肩的抓伤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顺着袖管往下滴。
沈御没有看祝清时,右手高举着那枚沾血的金令。
偏殿外的禁军看到金令,迅速停下脚步,在台阶下散开,列成防御阵型。
祝清时一脚踢上偏殿的门。
外面的风声和脚步声被隔绝了大半。
屋内没点几根蜡烛,光线昏暗。
他快步走到靠窗的软榻前,弯下腰。
动作慢了下来。
他不敢让她平躺,那把匕首会直接被压进更深的骨髓里。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颈,让她维持着向右侧卧的姿势,慢慢放在锦垫上。
初月的右眼眶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
暗金色的血迹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凝固在脸颊上。
黑色的纹路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爬满了半张脸。
那些纹路不是死的。
它们在皮下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枯气味。
那是生机被强行抽离的味道。
一名被禁军临时塞进来的医女跪在榻旁。
地砖很冷,医女的膝盖骨磕在硬砖上,生疼。
她想换个姿势,但看着榻上那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看脉。”祝清时吐出两个字。
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磨。
医女哆嗦着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初月的右手腕上。
初月的右手掌心已经彻底烧焦,肿胀的烂肉黏连在一起,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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