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摔下去。
路过一家紧闭的包子铺时,他闻到了一股发酸的泔水味。
胃里跟着翻腾了一下。
他想起三天前,初月坠落在他怀里的重量。
轻得不像个活人。
那股酸水一直顶到了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到了侯府后巷,已经是丑时。
这里没有巡夜的禁军。只有高耸的青砖墙。
他下了马,把缰绳拴在墙角的一根拴马桩上。
他仰头看了一眼那堵墙。
翻不过去了。
提气的瞬间,肋下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膝盖重重磕在长满青苔的墙根上。
泥水浸透了裤腿。
他靠着墙喘了一会儿。
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丫伸进了院墙里。
他顺着树干,一点点蹭了上去。
粗糙的树皮刮破了手背,木刺扎进肉里。
他不觉得疼。
或者说,这种表皮的刺痛,比起胸腔里的撕裂感,根本算不上什么。
翻过墙头时,他没控制好力道。
整个人重重地跌进了侯府的后院。
后背着地。
他闷哼了一声,眼前冒出一片金星。
在湿冷的泥地上躺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找回手脚的知觉。
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烂泥。
后院静悄悄的。
巡夜的家丁刚走过去,提灯的光晕消失在月亮门后。
他贴着游廊的阴影,一路摸到了静心佛堂。
木门很沉,年久失修,红漆剥落了大半。
祝清时站在门前,停了一下。
左手下意识按住肋下,手心一片湿滑。全是血。
他侧过身,肩膀抵住门板,用力往里一推。
门轴发出一声闷响。
开了一道缝。
里头没掌灯。只有佛龛前供着一盏长明灯。
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晃,光线昏暗,把菩萨的影子拉得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的味儿。
很浓。浓得呛人。
混着他自己身上新鲜的血腥气,闻着让人反胃。
他走进去,反手把门合上。
佛堂不大,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黄铜香炉。
他绕过地上那个旧蒲团。
蒲团边缘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干草。
当年,母亲就是跪在这个蒲团上,一跪就是一整天。
他单膝跪地。
左腿撑着大部分重量,避开右侧崩裂的伤口。
膝盖碰到了地砖上的一道裂缝。
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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