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边缘有他自己衣襟的针脚,领口现在少了两截,露出里面的绷带。
她把符纸收进左手袖中暗袋。手指碰到符纸表面时,朱砂还带一点温度——不是烛火烤的,是放在他袖子里贴着体温揣了太久。
谷青崖从背篓里取出腊肉块和一壶水放在桌角。
“路上顺道捡的,还没坏。”他说完就退到门边,背靠门框站着,弓身揣好。手里没闲着——从自己衣内又撕下一块半旧的方巾,放在路线图旁边。
“手擦擦。”
初月瞥了方巾一眼。没接,没擦。
她站起身。左臂撑了一把桌面,右腿有点麻——在地上坐了太久,膝盖压着符纸边缘,印出两道红印子。她弯下腰去按了按膝盖。
直起身时眼前突然黑了。
不是烛火灭,是视野塌了。石室内唯一的那支烛光在她眼里炸开——数十道光,细碎,像一捧碎金撒进黑水里,全都不在原来的位置。她伸手扶墙,手指摸到石壁上湿冷的苔藓,指甲刮下一块。
身子往下滑。
祝清时没有跨步。他的腹部不能发力——但他就在她身侧,左臂先伸出去,手掌握住她的左肩,稳住她下滑的势头。右手按在墙上撑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因为这个姿势被牵拉,他牙关咬紧了,但没有松手。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堵墙。
不是抱,是垫。她往下滑的重量压在他左臂上,他左臂承住,后背靠墙,让她滑进他怀里——不是他拉她过来的,是她滑下去的,他只是没让开。
初月的视野里,祝清时的脸变了。
不是变模糊,是变了一张——那张脸不是他的。花白的头发,眉间有深的刻痕,嘴唇干裂,面色白得发灰。华胥真人。
她看见师傅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道袍。不是溅上去的血,是袍子下摆整个泡在血里,走一步就有血从衣角往下淌,滴在灰白的石板上,印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师傅站在一片庭院里。那是她记忆中的玄武观内院——但院子现在是红的。地面是红的,墙壁是红的,连院角那株老槐树的树干都染了层铁锈般的暗红。师傅转过头看她。
嘴唇在动。
初月听不见声音。她往前跑,想去接师傅手里的银铃——那枚银铃与她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是同一对,她认得铃口的刻痕,认得铃舌上那一点掉了漆的蓝。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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