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静不下来。她走到门口抬头看天,雨打在脸上,什么星都没有。但她就觉得有声音在叫她。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这儿。”
初月用右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那个位置也是密信贴着的位置,三页纸的角硌着她肋骨的弧度,硬邦邦的。刚才石梁压下来的时候,恰好没压到这一块。她顿了顿,好像在想下一句该怎么说。左手在右腕底下止不住地颤,她索性不再按了,松开手,让那只手悬在膝盖上自行抖着,随它去。
“她找到我那口棺材的时候,棺盖已经被我挠出了几条血槽。一个三个月的婴儿,指甲都没长全,怎么挠的……她后来跟我说,我命里这一劫是从出生就定下的——被弃,被埋,再被挖出来。所以这些年,我总觉得……”
她停了一下。眼角痉挛,连带着右边的眉头也抽了抽。她用后脑在断裂的石柱上轻轻磕了两下——咚。咚。力道不大,但每一次磕都让谷青崖的后颈跟着一紧。
“……我总觉得我欠她的。不只是徒弟欠师傅的那种。而是……”
没说完的话悬在空气里。她没再说下去。
谷青崖看着自己右手的指尖。血还在渗,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他想说点什么来回应初月的话,但喉咙里只有灼烧般的疼痛和一种想干呕的冲动。他闻到初月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朽木的焦臭,还有自己手心里那股生肉的腥气——这些气味钻进他的鼻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他想起黑牢里血顺着石槽往下淌的场景。
他把右手扣住左臂内侧,指甲捣进旧伤疤里。
疼。那种疼比指甲掀起时的疼更清晰,更具体——它把人钉在原地,不让人飘走。他把那片疤抠掉了,又抠下一片来。
初月没有看他。她把手伸进自己左手掌心,把那枚黑色琉璃珠举起来。珠子里光影流动,细小的光点像被搅散的墨汁在水里转圈。
“郁汌还在动,”她说,“在往西。离这里大概五十里。不跑了。停在一个地方。”
她把珠子重新攥回手心里。左手攥不紧,珠子硌在掌骨上,抖动的频率让珠子跟着一耸一耸地跳。
“那位影卫——貊泽的尸身,祝公子处置好了?”
谷青崖点了点头。
初月没听见。她偏过头看他——她的耳朵现在还只有一边能听清楚,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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