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把那颗珠子攥进左手心,硌得掌骨发疼。郁汌躺在血泊里没动静,右手指尖乌黑,嘴角的血泡还在慢慢往外渗。她没有再看他。
谷青崖靠着石壁,弓从怀里滑落后就搁在脚边,左臂垂着,抽搐已经停了,但整条胳膊肿得把袖子撑得发亮。她蹲下身,左手穿过他腋下,往上一架。他哼了一声,右肩的骨头错动发出闷响。
“咬住牙。”她说。
谷青崖咬住了下唇,没叫。左腿完全不能沾地,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肩上,她后腰淤青的地方立刻传来钝痛。她没管,拖着步子往前走。经过那堵被炸开的密室石壁,她在烟尘里眯眼看了一瞬——木架上的卷宗还敞着,法器残片散在地上,那本账册从石台滑落,封皮浸在血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她继续往前走。
密道越往深处越窄。石壁上孩童的血手印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凿进去的凹槽,槽里嵌着什么东西——她没停,脚底踩碎了一小块,发出咔的一声,像蛋壳,又薄又脆。谷青崖的身体往下坠,她左手收紧,他闷声说了一句“师父我自己能……”,话没说完就断了。
又走了约半刻钟。通道尽头豁然开阔,不是出口,是一个凿出来的圆形土窟,四壁粗粝,顶高三丈,正中央立着一块黑石碑。
初月把谷青崖轻轻放倒在碑前,他后背触地时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她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甩了甩,火星溅出来,点燃了从石壁上扯下来的半截油皮残片,搁在近处的岩缝里当火把。
石碑比她还高,碑面上糊满了干涸的血渍和一层细密的朱红纹理——那是用朱砂混着什么液体画上去的符文,一层压一层,笔触扭曲,像无数条蛇缠在一起。
她从袖子里摸出宣纸。那是之前画路线图剩下的半叠,边角沾着血。她把纸压在碑面,抄起地上半截残烛在纸上刮平。没有朱砂。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方向。那间密室里,石台上有一方残破的朱砂砚,砚底还凝着半干的红泥。
她又拖着脚走回去,扒开碎石,用左手三根手指把那方破砚抠了出来。右手握不了,只能用左臂夹在身侧。回到碑前,她跪下,撕了衣摆的布片垫在右掌下搁在地上,然后把砚放在布上面,用手背抹了一把里头的红泥。
朱砂干得裂了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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