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手里的短匕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精准地抵住初月右脚踝上那只森白骨手。
用力往外一撬。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逼仄的窗台前响起。
带出了一小块紫黑色的皮肉。
初月闷哼了一声,左眼那一半的视野里,墨绿色的重影剧烈晃动了一下。
骨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被沈御一脚踢进了旁边燃烧的垂幔火堆里。
火舌舔舐着木料,发出劈啪的响声。
初月靠在墙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彻底成了三根焦炭。
没有痛觉。
连皮肉带着骨头,一起在刚才的血光反噬中烧死了。
她试着牵动一下神经,那三根指头僵硬地垂着,毫无反应。
怀里那本暗红色的账册因为刚才的挣扎,滑出来一半。
她只能用左手去捞。
左肩的贯穿伤被扯动,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她咬着牙,把账册和那张夺来的紫金婴血符往衣襟最深处塞。
指尖沾着的黑血滴下来,砸在窗沿的木格上,晕开一团暗斑。
门外的铁靴声震得脚下的木地板都在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士的咆哮隔着薄薄的门板砸过来。
沈御没回头。
他左手横着那把卷了刃的剑,挡在夹墙的缺口前。
右手袖口里的暗弩已经上了弦,机括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
“走。”
初月的声音哑得像溺水之人拉扯着气管。
“账册在我手里,他们投鼠忌器,不敢直接放箭。”
沈御根本没接她的话。
他跨前一步,左臂猛地环过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初月浑身僵了一下。
她背上的大面积灼伤被粗糙的衣料一蹭,钻心的疼。
她现在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连这种最基础的皮肉之苦都无法屏蔽。
但她没推开他。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具散发着焦糊味的残躯,又脏又破。
沈御这种不顾一切的力道里,透着一种让人战栗的死寂。
窗外,夜色死灰。
卯时二刻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三道涂了黑漆的粗绳,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上方垂了下来。
下面极深的窄巷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是谷青崖。
房门发出一声爆裂的巨响。
木屑横飞。
门板碎裂的缝隙里,沈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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