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怀里。
绥远。
那个偷了师尊功法的东瀛术士。
他太了解玄武观的底细了。
这地宫里的阵法,根本不是为了防外人。
就是为了防她这种带着玄武观本源灵力的人。
在这里,她那点枯竭的灵力,连个火折子都不如。
初月站直了身子。
左半边身子完全是麻木的。
左肩胛骨里那把黑色匕首,死死卡在骨缝里。
她迈出第一步。
右腿发力,左腿只能勉强拖着跟上。
通道很窄。
右眼全盲,导致她根本判断不准右侧石壁的距离。
第二步刚迈出去。
砰。
右肩重重地撞在了刻满符文的石壁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传导至全身。
左肩的骨缝被猛地挤压。
那把黑色匕首在骨头里转了半寸。
剧烈的噬魂寒气顺着伤口直接冲进脑髓。
初月眼前一黑。
左眼的墨绿色重影瞬间炸开。
她死死咬住下唇。
没吭声。
只是靠着石壁,粗重地喘息。
昨天早上在炼丹院吃的那块冷腊肉的咸味,突然在舌根泛了上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干呕了两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满嘴的血腥味。
缓了片刻。
她离开石壁,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靴底在潮湿的青砖上踩出黏腻的声响。
幽蓝的符文一路向前延伸。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
幽蓝色的雾气从地砖的缝隙里升腾起来。
初月停下脚步。
左眼的视线被雾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
一模一样的拱门。
一模一样的幽蓝符文。
连雾气流动的轨迹都分毫不差。
初月的呼吸变快了。
脑子里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
那是师父的叹息。
是暗门合拢的巨响。
是那些被吊在神树上的孩子们的哭嚎。
阵法在侵蚀她的神魂。
视觉已经没用了。
在这片针对玄武观灵力的幻象里,眼睛看到的全是死路。
初月膝盖一弯。
扑通。
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昨晚在客栈盖的那床薄被子没挡住风,膝盖原本就酸痛。
这一下砸下去,骨头几乎要裂开。
但她没有停顿。
她俯下身子。
变成了一个匍匐的姿态。
右手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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