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两下。
卡住了。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咔哒的脆响。
没有金光亮起。
连一丝最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没有。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心。
那块陪伴了她十六年的太极扣残片印记,正在发烫。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的灼热,而是一种皮肉被干烧的刺痛。
皮肉上那道金色的纹路剧烈扭曲了一下。
然后,黯淡了下去。
金光没了。
原本印记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污和烂肉。
连最后一点微弱的律动也停滞了。
她用右手的指甲,狠狠抠进自己掌心的烂肉里。
指甲盖翻卷起来,扯断了黏连的血丝。
她想把那个印记抠出来。
抠出来的只有发黑的冷血。
灵力一旦撤走,凡人肉身的痛觉就毫无遮掩地砸了下来。
左肩胛骨里的那把黑色匕首,原本只是被灵力压制着的钝痛。
现在,那刃口在骨缝里摩擦的触感被放大了十倍。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部的肌肉群,仿佛有人在拿生锈的锯子一点点锉她的骨头。
噬魂毒顺着没有灵力保护的经脉,长驱直入。
右脚踝上的那只森白骨手,重量陡然增加了。
指骨深深嵌在肉里,尸毒顺着裂开的脚踝骨渗进去。
半条腿瞬间麻木,接着是针扎一样的刺痛,一路窜上大腿根。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里衣。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蜷缩在石柱边缘。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震动顺着石柱传上来。
她往后缩了一下。
不想被看见。
她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血沫的笑。
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的、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要装新水,就得先把旧的坛子砸碎。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
没有道法,没有修为。
只是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只手、满身脓血的废人。
连外头那个正拿肉身撞门的凡人都不如。
脚下的中心石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音。
失去了她灵力的维系,这根早就被阵法掏空、又被寒潭水侵蚀的柱子,终于撑不住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石柱底部炸开,一直蔓延到她脚下。
石台剧烈倾斜。
她失去了平衡。
右眼全盲,视野缺了一大半。
她根本判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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