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缘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沈御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骨手被硬生生撬开。
一汪发黑的污血从初月脚踝的血洞里喷了出来,溅在沈御灰色的长衫下摆上。
当啷。
沈御将那只骨手扔进烈酒铜盆里,发出沉闷的落水声。
初月的脑袋重重磕在石壁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她左肩那处刚刚凝结的贯穿伤,因为剧烈的颤抖再次崩裂,暗红的血顺着袖管往下滴。
沈御站起身。
他走到铜盆边,把双手浸在烈酒里,用力地搓洗。
搓得极重。
水声在逼仄的密室里回荡。
祝清时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他左手死死握着剑鞘,眼睛盯着沈御的动作。
沈御洗完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到祝清时脚边。
“清风散。”沈御背对着他,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解不了东瀛的蚀骨散,但能护住心脉,让毒血半个时辰内走不到脖颈。”
祝清时没有道谢。
他艰难地弯下腰,用左手捡起油纸包,用牙咬开封口,仰头将药粉倒进嘴里。
药粉极苦。
祝清时喉结滚动,咽下去的瞬间,胸腔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偏过头,“哇”地一声,呕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血溅在石桌的边缘。
沈御转过身,看着那滩黑血。
他走到石桌前,从最里侧的石匣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折纸。
纸张很脆,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沈御将那张纸按在石桌上,正好压在祝清时刚刚呕出的那滩毒血上。
初月仅剩的左眼微微睁开,视线里带着墨绿色的重影,死死盯着那张纸。
纸张吸饱了毒血,原本空白的背面,一点点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图腾,中心是一个扭曲的狐狸面具。
东瀛安倍家的式神图腾。
初月那只焦黑的右手在膝盖上缩紧了,掌心里那块刻着“安倍澈”的木牌硌得她生疼。
“暗渠里那几具守卫的尸体,半个时辰前被巡防营发现了。”
沈御的语速突然变快,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紧绷。
“五殿下的事,宫里压下来了,只说染了急症。但御花园偏殿地窖里的碎块,右相的人已经过手了。”
沈御把那张吸满毒血的纸举到初月面前。
“沈府外头,现在围了三层人。禁军在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