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攸从厨房冲出来时,手里的玻璃杯在微微颤抖,水花溅落在她那双曾因长年拉皮条而显得过分老练的手上。她说“那个死人不是若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解脱,又透着更深的绝望。如果那具无头女尸不是柯若莉,那么这四年里,那个温润如碎花裙、却在产后抑郁中挣扎的女孩,究竟被藏在了哪层阴影之下?
黎念坐在狭窄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阿成传来的、属于董容杰的就诊记录。泌尿男科,性功能障碍,2015年7月。这个时间点,像是一颗生锈的钢钉,死死钉在了柯若莉失踪后的第三个月。
“他被阉割了。”黎念的声音在阴冷的屋子里听起来像冰层碎裂,“精神上的阉割,比生理上的更让他发疯。宁攸,若莉最后一次见他,是在2015年4月。那时候董容杰还是那个出入水鑫宫的常客,但他已经开始在寻找某种‘替代品’。他那种极强的占有欲和因为无法勃起而产生的自卑,在那段时间达到了临界点。”
彭泽亦坐在一旁的阴影里,他新剪的短发在昏暗中显得轮廓分明。他没有看那份病历,而是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定位——那是他装在董容杰车底的追踪器。
“如果死者不是柯若莉,那就意味着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者在那座沉寂的苔山深处,还埋着另一具被董容杰处理掉的‘垃圾’。”彭泽亦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黎念,你之前问我,为什么2015年到2018年间没有受害女生的记录?因为在那三年里,董容杰找到了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可以任由他发泄扭曲欲望’的对象。”
宁攸猛地抬起头,红唇颤抖:“你是说……若莉被他关起来了?关了整整三年?”
“不只是关起来。”黎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崔明庭画室里那些扭曲的线条,“他把她变成了一个‘活标本’。董容杰在天滟市求医无果,他开始迷信某种变态的‘心理疗愈’。他在贾弋楠身上实验的那一套,最初一定是在柯若莉身上完成的。若莉没有学历,没有家人,失踪了也没人报警——她是最好的试验品。”
就在这时,黎念的旧手机响了。是“钟女”钟羽真发来的加密信息:【档案已核实。温陶韵的‘实验体’名单里,确实有一个叫柯若莉的女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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