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日记本的横纹线,乖巧,却仿佛是排山倒海的悲伤在延伸,纸张的纤维都浸透了屈辱和痛苦。黎念每阅读一个在横纹线上的字,她的心就像走过一次高空的钢索,感受来自深渊的呼啸。
那些横纹线悬吊着贾弋楠的灵魂。
他像一个木偶一样,最终还被董容杰带到了他的班级里,放在身边,成为泄欲和玩弄的对象。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贾弋楠问黎念。
那无助的语气,与每次“南学长”留下的那些问号重合了。
“报警,曝光他。”黎念一开口,发现她嗓子都哑了。
“报警,报警……对啊,我为什么一直都不敢求助呢……”贾弋楠恍惚地自语,随后,他突然抬眼:“可是黎念,我好害怕在这之前,还有像我一样的受害者!他有一次,有一次,说我比之前任何一个学生都乖,比那些女生还乖……我好怕,如果她们存在,那为什么多年来董容杰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人反抗成功吗?没有任何人吗?!”
比“那些女生”都乖?
这瞬间,黎念彻彻底底失语了,她的胃部在灼烧,痛感叫嚣着,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她那么想要把董容杰抓来处以极刑,用铁丝细线绞死,扒皮抽筋,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