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可以是诡异的兴奋,也可以是傲慢的冷血,但从未如此直率。
那种不屑一顾,不是常有的睥睨之感,就好像……就好像沈千安曾经向炫耀,他使阴招把方宏宇治服帖了。
黎念不知道这是谁,不过她的情绪也随之生动了,凑上前,“你说的臭脸是崔明庭吗?”
“废话,只有他喜欢黑脸——嘶……靠,痛死老子了!”
眼前人暴力地甩手,以此宣泄被砸到头痛的气愤。
这个动作如此似曾相识。当时黎念见到时,他们还站在撞坏的汽车前。
阿成尝试说些什么:“那个,黎小姐,温先生他——”
但黎念不愿听阿成打圆场,“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任烁吗?你似乎比她大一些,你几岁了?”
“你还认识任烁?”
“他”微微前倾身体,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这位“神经病小姐”,没有好脾气:
“我叫牧朝,几岁关你屁事?别用和小孩说话的语气和我讲话。”
牧朝边说,边白了黎念一眼,随即抱起手道:
“我靠阿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黑不溜秋搞什么名堂?还有,为什么身体总会突然绷一下——嘿,老臭脸总是压着我!说我只会来添乱?明明谁也打不过,一天到晚七老八十了一样……”
“牧朝,你是说崔明庭是被砸晕了吗?”
“就是说啊——痛死了去你大爷!”牧朝又是一句粗口,接着大力夺走阿成的手电,“到底是哪个傻货,我必须他妈的揍扁——”
黎念揪住差点跑掉的牧朝,“你看清楚是谁砸你吗?去揍谁呢小屁孩?”
牧朝却一把甩开黎念的牵制,牛似地跑了。
“他妈的我管他是谁!逮到人直接问不就完了,操!”
他的嗓门像钢板一样,在走廊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