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筷子上的娃娃菜滑落,像块抹布一样,重新掉回碗里。
“为什么现在报警呢?我们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目前所有的关联都是推断所得。”她又夹起那片菜,却不往嘴里送,筷子搭着碗沿,在晾抹布。
“证据的事情另说,重点是梁雪的这句证言。警方从未知道这句证言,所以一直把孙濛的失踪当作孤儿逃跑来处理。现在我们知道了,告诉警方才能让这起失踪案重新被提上来,他们搜证比我们快得多。况且翠坞福利院因为护工的事,已经被监管部门密切注意,现在调查4年前孙濛失踪也是趁热打铁。”
彭泽亦输出一大段话,黎念知道他没有逼迫之意,是在阐明看法,可她喘不上气。
她开口:“那温序的事情呢?他试图隐瞒病情,在翠坞福利院当美术老师,又在外面开了一间奇怪的画室,还有很多网络拥护者——这些,你也要告诉警方作为线索吗?”
这些线索画了无数个箭头,嫌疑通通都指向温序。
只不过都是虚线箭头,另一端还缠在他们俩身上。
“我是不知道,去警局要怎么和警察说——说我装作医护人员,因为某种猜想去看别人的病历?你还给人下电脑病毒,这更是过分!”
说到这,她喝了一口手边的水,艰涩咽下。
“如果孙濛失踪确实与温序有关,那么我们可以像上次查偷拍网站那样,将功补过;如果无关,那么我们就弄巧成拙,把自己供出去。”
彭泽亦似乎在权衡,过了会,望向黎念,眼神别有深意。
他听不懂黎念在想什么。
黎念说的这些话,言不由衷,形容得什么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平时的她不会担心这些;她若是单纯想还失踪案一个真相,也不该担心这些。
这些反而是他该担心的——黎念倒提醒了他。短短几天,他干了太多危险的事。
“快吃饭吧。”他讲,“下午去崔明庭的画室看看,如果锁不好开,还要想其他办法。”
有人准备私闯民宅,有人还在正常上课。同一时间,盛安一中的校园里。
“挺久了,你算得出来吗?”
“……对不起董老师,我不行。”
“下去吧。基础还不扎实,稍微难一些都做不出,之后高三的题你又该怎么办?”
高二2班全体大气不敢喘。
粉笔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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