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序感受到黎念的注目礼,以为她有感要发:“江娜,你有什么评价吗?”
“我,呃,”黎念把问题甩给彭泽亦,“我一下看了太多幅……不然先让他讲讲话吧。”
悠哉悠哉的彭泽亦猝不及防。
不知道为什么,温序的眼镜就像是从学生时代,教导主任红光满面的脸上抢来的,两块镜片反射着“审视”。两个人有种小时候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的PTSD。
温序:“那好。彭、彭贺——”“贺之。”“嗯,你觉得呢?”温序直接略过名字。
彭泽亦盯一眼黎念,知道她在推他挡箭和试毒,于是望向墙上的画,选择简洁地回复:
“痛苦。我没什么审美能力,只能看到痛苦。”
温序追问了:“什么痛苦?”
彭泽亦平平淡:“一种自视清高的痛苦。”
温序顿顿,没有丝毫顾忌,转而对黎念说:“江娜你平时和他交流会遇到困难吗?”
“有些时候。”黎念就事论事,她和彭泽亦确实认识没多久就争吵过,平心而论:
“流畅的沟通多多少少需要技巧,但如果对方愿意,就没有‘困难’这一说。”
一语冷场。
许久,温序“唉”一声,面向黎念,这次语气更是耐心十足,像是对比之下确信自己相中了优秀的苗子,“那江娜,你来讲讲画吧,讲讲你感受到了什么?就从蓝色的这幅画开始好了。”
黎念望着黑蓝的画,“温序,你说看画展要结合画作的名称,画家的创作背景等等,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四幅画只以色调草率地命名。
“你不需要这些。”他笃定。
黎念咬唇,片刻,才道:
“不可阻止、咎由自取的死亡?而且你不喜欢ta们。”
GustavKlimit说过,艺术是围绕思想的线索,所有的艺术都有情欲的成分。
不管画风再怎么迥异,温序的画不抽象,和上次的“孕妇和女孩”一样,正因他对某些细节的刻画逼真,所以能让黎念瞬间涌上不适。
这画里的几条鱼,应该是死鱼。鱼的鳍没有柔韧感,身体也不平衡,像是块塑料;鳞片失去反光感,边缘模糊;眼球凹陷、浑浊无光,一看就死了挺久。
小孩在水池戏水半天,终于注意到水池里的鱼都死了,这才满脸惊恐吗?那这孩子也太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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