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很小就知道自己是在翠坞福利院门口捡到的。
“有十几个孩子。我们一直对外公布弃婴名单，上面有捡到他们的详细地点时间，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认领他们。”
黎念勉强一笑，“如果可以，那再好不过了。”
可二人都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像这腿部残疾的孩子——对他的双亲来说，他是从苦难中生出的苦难。
“他很有画画天赋，”温序看出黎念的情绪往下掉，随即补充道：“等会儿我们到教学区，可以给江娜小姐看看这个男孩的画。”
黎念回头，对温序报以一笑：“好！他看起来喜欢晒太阳，安安静静的。虽然他走不了路，但我觉得，他反而能画出自由的样子。”
说完，她却没听见温序回，以为说错话了，“温老师？”
温序捂着耳在愣神，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温老师，你没事吧？”
他抬眼：“抱歉，有些杂音。”
“杂音？”
温序走近两步：“你说他能画出自由，这有什么依据吗？”
“我感觉的……”黎念被问住，“不好意思，话多了。”
“没事！”温序连忙道：“你的感觉很准！你也许可以一眼认出他的画！”
“啊哈哈，这怎么可能——”
“不，你可以！你绝对可以！”温序这下十分果断，一直柔和的眼神都支棱起来：“之前见过这个孩子的人都在说他可怜，你是唯一这样说的！”
黎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吓到，“呃，那，那我等下就试试吧。。”
他，他这是画痴吗？这么看，确实会让某些小孩子害怕。。
他们边走边聊，走过食堂，医疗区，心理辅导室，还有婴儿生活区，但温序带路的步伐明显快多了，最终绕回了教学区。
满墙的儿童绘画。
黎念为难地望，“哈哈，这么多呀，那我就稍稍看一下。”
“没事，你慢慢看。”
闻言，她瞅一眼温序。
温序怪怪的，此刻的他，没有了初见的那种“植物感”。
他不再和煦地笑，双眼炯炯而专注地看着她，像在等她抉择，又像在审视她什么，眼神变得像一把铁质的尺子。
黎念开始扫视墙上的画，有的用铅笔勾出汽车，有的只用颜料铺满整张纸，有的小兔子过分抽象，有的楼房整齐美观。
她想赶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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