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亦身穿深绿色T恤,一头杂乱的头发扎起,压在黑色鸭舌帽下,戴着口罩,人靠在病房的门上,从玻璃视窗往里瞧。
他猜测运动会三天,黎念能跑能跳的,却什么项目都没报,一定又有什么小算盘——没想到她下午说走就走,那墙说翻就翻。
罢了。
他回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张休息长椅,暂时坐下,翘起二郎腿等她出来。
旁边坐着一个老妇,短发银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见彭泽亦坐过来,老婆婆和他攀谈起来:
“小伙子,你也是来探病的吗?”
“啊?嗯。”彭泽亦闻言,放下叠在一起的腿,渐渐坐正了,“婆婆好,我是来探病的,家属在休息,我等会再过去。”
老婆婆拢着手,“好好,好孩子。多休息好,休息就是在恢复!我老伴也在睡哈哈。”
一老一少聊起来。
一小时后,老婆婆的老伴醒了;这下又剩彭泽亦一人坐着等。
大概又过了一小时,黎念终于被一个女人送出病房。
“到底谁是话很多的人?”彭泽亦看看时间,站起身拍拍裤子,跟上去。
“师母,您就别送了,快回去吧!”黎念走到医院门口,对黄茗辉妻子指了指那边的地铁站,“我就走了!”
“乖孩子,感谢你来看望黄老师!”师母说着,走上来抱住黎念。
整个下午都乐呵呵的黎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鼻子一酸,哭腔都来不及调整:“师母……”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师母发个消息。”师母拍拍她的背,随即松开,抬手用和黄茗辉一模一样的动作,擦去眼角的泪。
“嗯。”
真好,黄老师一切都好。
和师母告别后,黎念不想立即回学校。
“运动会怎么会比闲逛更有意思呢?”
顺着大马路,她走入一条街。
奶茶店,玩具店,母婴店……肠粉店,蒸箱里,画纸一样的肠粉上染着黄,绿,粉的颜料,雾气腾腾地勾搭一个过路男人;但公文包挡着男人的胃,不让他停下;结果没几步,男人又被服装店里,那些跳跳糖似的女声吸引;女客们站在镜子前,讨论半身裙能不能搭配冬季大衣,卖衣服的销售……
诶,这女装店的销售怎么回事?
她不看顾客,不推销衣服,反而呆呆透过玻璃橱窗,看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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