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有时候会突然发疯似的乱砸东西。
我从工作单位请了长假,本想要好好陪陪她,让她走出悲痛。但是她这些症状越来越严重,到后面她每晚都不睡觉,一直待在兰兰的房间里不肯出来,又哭又笑的,让人很是痛心。
我只好把她送来了这第五医院。医生诊断她是精神分裂症,还带有攻击性,只能安排在这样的病房,每天严加看守着。”
讲到这里,稻草叔突然语气急促:“但是她这两年她好像忘记了兰兰不在了,情绪也稳定多了,变得好像一个正常人了,发病次数少了......
医生都在说要准备把她安排到开放一些的病房里了!你不用害怕,她现在只是很孤独罢了。”
“我不害怕的,叔。”
黎念看着平时总是乐呵呵的稻草叔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悲伤,她忍不住安慰:
“叔,白筝阿姨只是太爱兰兰姐了,所以她很难走出来,才会看起来疯狂,我不害怕的。”
“谢谢你。”稻草叔苦笑道。
护士打开那病房的大门,那大门上面只开了一个小窗口,窗口上甚至还有栏杆。
时隔多年,黎念再次见到这位身心受创的邻居阿姨。
从门上那小窗就可以把病房里一览无余,这里空荡荡的,桌子是包着桌角的,厕所都没有镜子。
这都是为了防止病人自残或是伤害医护工作者。
但白筝阿姨,只是坐在病床上,有人进来她也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被防护网围得严严实实的小窗户。
她就像一张纸糊的立牌,苍白孱弱,套着那蛇皮袋子似的条纹病号服,而魂魄停留在了那方小小的日光里。
这样的森严的病房里关着这样一个小小的女人。
耳边,刚刚发病的那病人,歇斯底里的闹腾声还在此起彼伏,甚至还有医护人员的制止声。
黎念甚至无法把她,和“攻击性”这个词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