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都没多少假期,他小时候究竟是谁在照顾?”
那复杂的转校经历都在指向唯一的答案:寄住在亲戚的家里。
他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难怪他对人的情绪很敏感;难怪他独居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难怪他伪装守拙,看起来沉默寡言……
黎念的心此刻跳得突兀,就像是刻意在泵动,挤占了肺的空间,呼吸也重了下来。
然而,她又好生卑鄙!
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就通过下作的把戏,像蚕虫一样钻入一个人的过去,阴暗肆意地窥探、揣摩、分析着他的经历。
她想起彭泽亦平日里在她面前沉稳的样子,总是不疾不徐。
黎念不知道他是强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放下了;又或是多年来他本就从未有过悲苦。
而她现在,在没经他许可的情况下,她都知道了——并且这里还在擅自怜悯他,痛心他,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展示给旁人的形象。
更可笑的是,这有限的表格仍然没有展示全貌,还牵连出了越来越多的猜测和疑问:
那5年的初中是怎么回事?对,他还打架了。所以是留级?休学?退学?
他父亲去哪了?去世?抛弃家庭?
他在这期间经历了什么?
黎念卡在了半路,她放不下那些问号,又不能开口直接问他。
她就好像是一个在商店里想要看看漂亮茶盏的孩子,端起来却看见茶盏是坏的,然而老板就站在她身边。
她在走廊呆愣愣的,许久,才重新有了动作——
再不回去彭泽亦该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