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时雾一愣，低头看去——是解雨宸。
他眼睛半睁着，睫毛垂着，声音有点哑：“去哪？”
他指尖有些凉，却没松劲，就那么轻轻攥着，指腹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腕骨，像怕她跑了似的。
“我去叫佣人来呀，”时雾放软了声音，弯下腰看他，“你看他们都醉成什么样了，得把人送回去歇着。”
解雨宸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眼神里蒙着层水汽似的，瞧着比平时软了不少。
他微微偏过头，往旁边瞥了眼。
“不用，”解雨宸终于开了口，“我叫人。”
他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要起身，身子却晃了下，时雾赶紧伸手扶他坐下：“别乱动呀你！”
他顺势靠过来些，额头抵着她的肩，发丝蹭得她颈侧发痒，声音闷闷的：“阿雾，我没醉。”
时雾被他抵得肩膀一沉，闻着他身上清冽的茶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抬眼就见他泛红的耳尖和微颤的睫毛，一瞬间就为这美色低了头！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知道你没醉，那你乖乖坐着，我去叫人，嗯？”
他没应声，反而悄悄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勾住了她的手指，指缝相扣。
那双平时总含着笑意的潋滟眸子，此刻亮堂堂地直直盯着她，眼尾的红还没褪。
“好。”他应得干脆。
时雾：……那你倒是放手啊？！！
时雾被他这模样逗得没脾气，指尖被他勾着，暖乎乎的力道缠得紧。
她低头看他，他还维持着额头抵肩的姿势，睫毛在她肩窝投下一小片浅影，勾着她手指的指尖却悄悄动了动，像在撒娇似的。
“放手呀，不放我怎么去叫人？”时雾无奈地晃了晃被勾着的手。
解雨宸这才慢吞吞松了手，指尖却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片羽毛扫过。
他直起身坐好，睫毛颤了颤，眼神清明了些，却还是盯着她：“快去快回。”
“知道啦。”时雾这才得以脱身，转身往院门走，走了两步回头看，见他还坐在灯影里，手肘撑着桌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黏在她背影上，倒真像个等大人回家的小孩。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脚步都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