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将那杯“火龙之歌”往吧台上一搁,杯底磕在深色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朝酒保招了招手,手指在吧台面上轻轻叩了下,然后朝周围几个正喝得面红耳赤的小商人方向偏了偏头。
“给这几位老哥各来一杯,算我的。”
酒保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里那种常年浸泡在劣质酒精里的麻木淡了几分。
他没多问,转身从架子上取下陶罐,给那几个正聊得火热的客人挨个续上。
那几个小商人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是林逸付的酒,脸上的戒备便像被热汤浇过的薄冰,化得比想象中快。
“嚯,小兄弟挺上道啊。”先前那个拍桌子骂雷泽的壮汉端起杯子,朝林逸遥遥一举,粗粝的指节上缠着几圈发黑的绷带,露出的半截手指上全是老茧和裂口。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行,看你也是个跑外的,有啥想打听的,问吧。这片地方的事儿,我刀疤脸不说全知道,至少一半是门儿清。”
他笑的时候,左脸那道从颧骨拉到嘴角的疤跟着抽动,像一条蜈蚣在皮肉底下翻身。
林逸顺势从高脚凳上滑下来,端着杯子凑到他们那桌。
风王子也跟了过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手里那杯灰白色的“灰沼原浆”还剩半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耳朵却竖得比谁都直。
“我刚到高地没几天,想找个活路。”林逸的语气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新入行者的谨慎和试探,“转了一圈,感觉这地方水挺深,连个正经管事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几位老哥能不能给指条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人不能惹?”
刀疤脸侧过身,朝酒吧角落里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刻意往这边听,才压低嗓门开口。
“你这话问得实在,那我就跟你说点实在的。”他掰着粗壮的手指,“高地这边,明面上管事的是商会联盟,实际上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但这地方有三个势力,你千万别碰,碰了就是死。”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慈悲之主,新来的那帮神棍。你见到穿灰白麻袍、胸口画着一只闭合手掌的人,有多远躲多远。”
林逸在进城时见过一面那样的旗子,挂在废弃钟楼的一角,灰白色,被风扯得破破烂烂,远看像一只死掉的手。
“那帮人脑子不正常,跟咱们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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