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意像一个人在看着一件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每前行一步，身上的金属挂饰就叮铃作响一次。
“敌人。”
一个天启乐园的契约者盯着那个小胖子看了好几秒，眉头皱成一团。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过来？”
“他不会是投降的吧？”另一个契约者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在天启乐园待了好几年，打过好几场战争世界，见过各种各样的敌人。
有人偷袭有人埋伏有人正面冲锋有人从背后捅刀子，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不躲不藏不跑不叫，就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无名圣徒从飞船的舱门中走出来，站在舷梯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那个正在靠近的小胖子。
他的目光在小胖子身上停留了几秒，在那些金属挂饰上扫过，在那把挂在耳上的小剪刀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射杀他。”
砰。
沉闷的枪响声在夜空中炸开。
一名女狙击手趴在营地边缘的沙袋掩体后面，手指扣在扳机上，枪托抵在肩窝里。
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在黑暗中划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轨迹，精准地没入小胖子的脸颊。
啪啦一声，血肉与碎骨四溅，小胖子的头颅被轰碎了近半。
剩下的半个头颅上还挂着那张若有若无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角的纹路没有变，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被砸碎了半边脸的蜡像。
“呵呵。”小胖子的双手依然插在衣兜里，迈着那种怪异的步伐向天启乐园大本营走去。
营地里安静了片刻，那些天启乐园的契约者看着那个半张脸被轰碎依然在走路的小胖子，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
你打一个敌人，他反击你逃跑你受伤你死亡，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你打一个敌人，他既不反击也不逃跑不叫喊不呻吟，甚至在被轰碎半个头颅之后还在走路还在笑，这就不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这家伙……”一名天启乐园的契约者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已经认出了这是什么路数，这他妈绝对是轮回乐园的疯子，不会错的，那些疯子又开始发疯。
在轮回乐园待过的人都知道，轮回乐园的契约者在战场上的行为模式是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的。
他们会做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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