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净化一切的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与狼藉。
曾经灵光氤氲的核心洞穴,此刻黯淡无光。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生机净化的余韵,但更多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虚弱与悲怆。
地脉心核悬浮在石台中央,原本温润的乳白色光华彻底熄灭,变成了一种近乎灰黑的暗沉。表面蛛网般的裂纹更加深刻刺目,不再有任何能量流淌的迹象,仿佛一块耗尽了所有生命的巨大顽石,死气沉沉。原本缭绕在晶核周围的蚀灵雾虽被驱散大半,但失去了心核的持续净化,洞窟深处又有新的、稀薄的灰黑死气开始缓慢渗出,如同伤口流淌出的污血。
石台周围,景象更是令人心酸。数十名石灵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化作了真正的石雕。它们身上再无半点灵光,岩石身躯冰冷粗糙,有的还维持着挥舞武器、昂首咆哮的姿态,有的则相互依靠,仿佛在汲取最后一丝慰藉。石佬那高大的身躯倚靠着他的树根拐杖,头颅微昂,眼窝中跳动的绿色火焰已然熄灭,只留下两个深邃的空洞,凝视着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圣地。整个石灵族,除了极少数之前重伤退入岩壁深处、未曾参与最后燃灵的同族可能尚存一丝微末灵性外,几乎算是全军覆没,陷入了不知能否醒来的漫长沉眠。
“石佬爷爷……”阿桑跪坐在一尊较小的石灵雕像旁,小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粗糙的石壁,浅褐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还记得这个石灵之前还笨拙地试图用石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乌老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他走到古砚身边。古砚在强行引动体内异力、发出那超越负荷的一击后,便彻底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右臂衣袖尽碎,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小血痕和诡异的银色斑点,那是空间之力反噬的痕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眉心不时因体内残留的剑意和空间之力冲突而痛苦地蹙起。
乌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古砚的脉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内腑受创,经脉紊乱,那两股异种能量失去压制,在他体内乱窜……情况很糟,必须立刻稳住伤势,否则修为尽废都是轻的。”
他不再耽搁,吩咐阿桑:“丫头,别哭了,来帮忙。把我那个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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