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他知道,赵家的影卫队,那是由清一色金丹修士组成的恐怖力量!他们若降临黑山域,别说抓人,就算将黑山城屠了,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在那等存在眼中,他们这些边陲之地的所谓“老祖”,与蝼蚁何异?
赵家的一纸命令,在这偏远之地,便是天条!
……
黑山城外三百里,青牛镇。
这是一个依靠种植低阶灵谷“玉芽米”为生的小镇,镇中最强者,是炼气三层的镇长。
此刻,镇口一片鸡飞狗跳。几名穿着城主府号衣的修士(最高不过炼气二层),正粗暴地将一个面色惨白、不断哭喊的瘦弱少年从一间破旧的茅屋里拖出来。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放开我儿!官爷,求求你们,我儿也叫古砚,但他才十四岁,从未出过青牛镇啊!他怎么可能是上宗的要犯!”一个老农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已然见血。
“滚开!”为首的修士一脚将老农踹开,骂道:“老子管他是不是!上面有令,所有叫古砚的都得带走!要怪,就怪你给你儿子取了这个倒霉名字!”
少年挣扎着,哭喊着:“爹!救我!我不去!”
周围的乡邻远远看着,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与恐惧,却无一人敢上前。
类似的一幕,在黑山域各个角落上演。名为“古砚”的少年、青年、甚至垂暮老人,都被如狼似虎的城主府兵丁或依附赵家的低阶修士从家中拖出,套上枷锁,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着,走向未知的命运。
而在更暗处,一些心思活络的商人、地方豪强,则敏锐地嗅到了“机遇”。
他们主动巴结城主府的管事,承包了“押送”、“看管”乃至“甄别”的活儿,趁机大肆敛财。交不起“打点费”的家庭,即便儿子不叫古砚,也可能被安上个“形迹可疑”的罪名抓走;而真正叫古砚的富户,则可能通过倾家荡产,买来一个“查无此人”的结论。
借由上方的雷霆之怒,底层权力的毛细血管,正疯狂地汲取着民脂民膏。
一时间,整个黑山域,风声鹤唳,幼儿闻“古砚”之名而止啼,恶犬见黑衣公差亦瑟缩。
道域中央的一场风暴,其微不足道的余波,已足以将这偏远的角落,搅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