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仿佛被无数纵横交错的、由智慧和谋略构筑的无形丝线包裹、重塑。金丹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表面自然浮现出玄奥的纹路,那纹路不像符文,更像是一幅微缩的、不断演变推演的星罗棋布图!
金丹无声无息地融化、坍缩,又在瞬息之间,孕育出一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眉眼间却充满睿智与冷厉的小小婴儿——元婴!
元婴中期!
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他身上的气息以一种平稳而坚定的速度攀升,突破金丹壁垒,稳固在元婴初期,继而毫不停留地迈过那道门槛,直达元婴中期!周围的空气因他力量的质变而微微扭曲,但那波动却被牢牢限制在这方寸洞府之内,外界那弥漫的悲伤与混乱,未能感知到这思过崖深处,一条真正的“毒蛇”已然化蛟。
赵镇江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星海、运转如棋局的全新力量。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范围和精度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扫过混乱的镇海殿,扫过悲恸的听竹轩,扫过议论纷纷的宗门各处。
一切尽收“眼”底。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都仿佛带着算计的味道。
“棋局第一阶段,收官。”他睁开眼,水镜中映出他此刻的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步的演变。“赵镇海,你的悲痛是真的,但无能也是真的。赵家这艘大船,该换一个更冷静、更有手段的舵手了。”
“至于古砚……”他想到那个被空间乱流卷走的棋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到有趣玩具的光芒,“你这颗意外的‘过河卒’,搅乱了原本的棋盘,却也带来了新的变数和乐趣。希望你……别那么快就毁掉。”
他并未立刻出关去夺取权力。时机还未到最成熟的时候。他需要让赵镇海和赵长风的悲痛再发酵一会儿,让宗门内的恐慌和猜疑再蔓延一阵。他需要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样,等待猎物自己将最脆弱的脖颈送到他的刀下。
赵镇江重新坐回石台前,取出一枚新的黑色棋子,轻轻落在面前不知何时浮现出的、由灵力构成的虚幻棋盘上。
“下一局,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