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海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座椅扶手,才没有失态。他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赵坤,赵吉的唯一的孙辈血脉,是赵家未来的希望,更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接班人!竟然……竟然也……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赵坤师兄……陨落了!”
“还有柳夫人和柳家的柳擎前辈!”
“我的天……这是天要塌了吗?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
“难道是……那个刚刚回来的古砚师叔?不是说他们是宿敌吗?”
“不可能吧?古师叔再强,也只是筑基巅峰,怎么可能杀得了金丹中期的柳擎和半步金丹的赵坤师兄?”
整个无量剑宗,从内门到外门,都被这惊天变故而震撼。流言蜚语以惊人的速度传播,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流云峰的方向,投向了那个刚刚归来不久,就卷入这场巨大风暴中心的男子——古砚。
听竹轩。
赵长风,赵坤的亲生父亲,原本正在静室中稳固刚刚突破至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准备去参加元婴盛典的时候。当听到心腹弟子颤抖着汇报完噩耗时,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茶杯无声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不信,再到极致的痛苦和……空洞。
“坤……坤儿……”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下一刻,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精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周身原本圆融强大的金丹大圆满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衰退、萎靡,境界肉眼可见地跌落,最终勉强稳固在金丹后期,却显得摇摇欲坠。
他的一头黑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顷刻之间,已是白发苍苍。挺拔的身躯佝偻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啊——!!!”一声压抑了许久,最终无法抑制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吼,从听竹轩中传出,闻者无不心恻。
思过崖深处,洞府幽暗。
此刻的赵镇江并未像之前表现的癫狂和兴奋,反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面浑浊的水镜前,背脊虽依旧佝偻,却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沉稳。
水镜之中,景象变幻:
先是镇海殿内,那宣告柳玉娥、柳擎魂灯熄灭的紧急传讯引发满座哗然,赵镇海强撑的威严面具瞬间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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