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峰之巅,寒玉洞府。
“嗡——”
一声悠长的剑鸣自洞府深处传出,缭绕不绝,仿佛龙吟深潭。紧闭了数月之久的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赵坤自幽暗的洞府内缓步踏出。他身姿挺拔,墨色剑袍纤尘不染,周身气息比闭关前更为沉凝内敛,隐隐已达半步金丹的巅峰之境,距离那真正的金丹大道,似乎仅剩一层薄纱。
然而,眉宇间非但没有破境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涌动不息。
闭关后期,那些关于“古砚得上古传承”、“黑棍藏秘”、“功法相克,宿命之敌”的流言,不知如何竟穿透了洞府禁制,丝丝缕缕钻入他心神。起初他尚能以剑心斩之,但听得多了,那“宿敌”、“相克”的字眼,便如同魔咒,总在他试图冲击最后瓶颈时悄然浮现,扰得他灵力微澜,心境难平。
“古砚……”他立于崖边,山风拂动墨袍,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十年前兵冢之地,那根诡异黑棍带来的窒息感与屈辱。这是他道心上唯一的裂痕。
“赵坤师兄。”其中一个心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恭敬行礼。
“嗯。”赵坤并未回头,“我闭关这些时日,宗内可还安稳?我母亲近来如何?”他深知母亲柳玉娥性子,对流言一事尤为敏感,心中不免挂念。
心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斟酌着回道:“回赵坤师兄,宗门上下皆在筹备元婴大典,一切……看似如常。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月前,夫人曾与代族长(赵镇海)在镇海殿偏厅有过一次密谈,事后夫人怒气冲冲离开,似乎……闹得颇不愉快。随后不久,夫人便……便独自离宗了,行踪隐秘,弟子多方探查,也只知大致方向在西南。”
“西南?”赵坤心头猛地一沉。母亲去西南干嘛了?而且竟还与代族长发生了冲突?所为何事?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母亲孤身前往是去……
“还有流云峰那位,数月前曾接取赤焰谷任务,归期不详。”
赵坤眉头瞬间拧紧。古砚去了赤焰谷?母亲离宗未归?这两件事单独看或许无甚关联,但结合之前的流言,以及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