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砚在流云峰丙区七号洞府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打坐修炼,巩固筑基巅峰的修为,偶尔会去藏书阁翻阅典籍,尤其是关于金丹境界的感悟笔记,以及道域近百年来的势力变迁。
这一日,他刚从藏书阁返回,洞府外便传来了周平有些急促的声音:“古师叔,弟子周平求见。”
古砚挥手打开禁制。周平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他伤势已大致痊愈,对古砚的感激和尊敬也日益加深。
“何事匆忙?”古砚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
周平没有坐,而是躬身一礼,急切地道:“古师叔,您近日可曾听到宗门内的一些……一些流言蜚语?”
古砚神色不变,拿起桌上的粗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关于我的?”
“正是!”周平点头,将他在外门膳堂听到的那些关于“上古体修传承”、“黑棍藏有结丹元婴之秘”,尤其是“与赵坤师兄功法相克、宿命之敌”的传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师叔,这些传言来得古怪,传播极快,说得有鼻子有眼,弟子觉得……觉得像是有人故意散播,恐怕对您不利啊!”
古砚静静听着,手指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这些流言,他这几日或多或少也感知到一些弟子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是并未放在心上。此刻听周平详细道来,其中刻意引导和煽动的痕迹确实明显。
“知道了。”他饮尽杯中水,声音依旧平淡,“修行之人,重心在自己,外物流言,何足挂齿。”
周平见古砚如此镇定,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担忧:“师叔,话虽如此,可人言可畏。尤其是牵扯到赵坤师兄……如今他半步金丹,声势正隆,若这些流言传入他耳中,或是被有心人利用……”
“无妨。”古砚打断他,目光沉静如水,“该来的,总会来。你安心修炼便是,不必为此分心。”
周平见古砚心意已定,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只得再次行礼:“是,弟子明白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师叔若有任何差遣,周平万死不辞。”
送走周平,古砚走到洞府口,望着外面流云舒卷。这流言?将他架在火上烤,表面看是想将他推到赵坤及其背后势力的对立面。幕后之人是赵坤吗?
以如今的情况,似乎无需用这等低劣手段,此事对于他也不会有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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