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时不时抬头看看古砚。
“宝芽,”古砚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有些突兀,带着连日赶路的沙哑,“就剩我们了。”
宝芽抬起头,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咿呀?”
它似乎不明白这句话里蕴含的沉重,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古砚情绪的低落。它放下肉干,小心翼翼地挪到古砚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
古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动作轻柔。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看着跃动的火焰,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靠山村。
他想起了老村长。那个总是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看他打铁,时不时感叹“古师傅你这手艺,留在咱们这小村子可惜了”的老人。最后一次见他,是前几天在祠堂,他还在为是否迁徙村子而和村民们争论,眉头紧锁,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村子的秩序。如今,他却胸口插着弩箭,屹立在祠堂前,至死不曾倒下。
他想起了小虎。那个虎头虎脑,精力旺盛,总爱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少年。“古大哥,山外面的仙人真的会飞吗?”“古大哥,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打最厉害的刀!”他那充满憧憬的声音犹在耳边,如今却已冰冷地躺在路边,手里还攥着那柄自己为他打制、本用于防身的小短刀。
还有春妮……那个羞涩的姑娘,递过鞋垫时那绯红的耳根和眼中藏不住的期待,被他拒绝时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仓皇逃离的背影……最后,她倒在血泊中,手里紧握着那枚碎裂的、未能护她周全的青玉符。
一幕幕画面,鲜活而清晰,如同昨日刚刚发生,与眼前这跳跃的火焰、破败的庙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而残酷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