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古砚刚打开铁铺的门板,准备生火,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在门外不远处踌躇。
是李木匠家的大闺女,春妮。她今天穿了件半新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紧紧攥着个小布包,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古砚。
“古……古大哥。”她声如蚊蚋,往前挪了两步。
古砚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她,目光平静:“春妮姑娘,有事?”
春妮被他看得更加紧张,低下头,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小声道:“我……我娘说,多谢古大哥上次帮我家修犁头,没……没要钱。我……我纳了副鞋垫,手艺不好,古大哥你别嫌弃……”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副用细棉布缝制的鞋垫,针脚细密均匀,上面还用彩线绣了简单的云纹,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古砚看着那副鞋垫,又看看春妮绯红的耳根和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期待,心中了然。这姑娘的心思,他岂会不懂?这山村淳朴,女子表达好感的方式,便是送上亲手做的针线。
他沉默了片刻。这十年,村民的善意他感受得到,但这凡俗的情愫,于他漫长的道途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无意招惹,更不愿误人终身。
“李婶太客气了。”古砚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去接那鞋垫,“修犁头是举手之劳,这鞋垫做工精细,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春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眼眶微微发红,拿着布包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得快要哭出来。
古砚心中轻叹一声。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道不同。他转身从屋内一个陈旧的小木匣里,取出一枚打磨光滑的普通青玉符,玉质一般,但刻了个简单的安神纹路——是他早年练习符文时随手所做,对凡人有些许宁心静气的微末效果,绝非凡品,但也算是个心意。
他将玉符递给春妮,语气缓和了些:“这枚玉符,你戴着,夜里睡觉或能安稳些。算是回礼。”
春妮看着那枚触手温润的青玉符,又看看古砚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明白这是拒绝,也是安抚。她咬了咬唇,接过玉符,低低说了声“谢谢古大哥”,便转身快步跑了,背影带着几分仓惶和失落。
古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路拐角,摇了摇头,继续生火。红尘丝缕,不沾其身。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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