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第六层的危险远超她的想象。无处不在的凌厉剑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的护体灵光,一些看似平静的悬浮山石,可能下一秒就爆发出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的虚空裂缝。她曾为了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剑心兰”,险些被一道突兀出现的空间裂隙切成两半,狼狈逃窜时,衣袖被整齐割裂,手臂上至今还留着一道浅白的剑痕。
这还不算最糟的。
一次,她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洞府,里面隐隐有宝光透出。她耗费数日,好不容易破解了洞府外围的残存禁制,刚踏入其中,便被后来赶到的三位修士堵了个正着。那三人来自北域一个实力不弱的宗门,修为皆是筑基后期,联手之下,她根本不是对手。
“哟,这不是一直跟在赵坤屁股后面的蒋仙子吗?怎么,你家主子进去了,你就成丧家之犬了?”为首那人言语刻薄,眼神轻蔑。
“这洞府是我们先发现的,识相的赶紧滚!”另一人直接释放灵压,将她逼退数步。
她试图争辩,换来的却是更加露骨的嘲讽和毫不留情的攻击。最终,她不仅被迫放弃了那近在咫尺的机缘,还被那三人联手击伤,储物袋也被强行搜查,夺走了几件不错的灵材,美其名曰“赔偿”。那一刻,她屈辱得几乎要咬碎银牙,却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对方明确表示,若敢反抗,便将她彻底留在这第六层。
类似的事情,在这六十年间发生了不止一次。她就像一个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的孩童,失去了赵坤这层虎皮,谁都敢上来踩她一脚。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家世,在这汇聚了北域顶尖天才、背景更为复杂的第六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渐渐明白了。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尤其是在这等秘境之中,所谓的自由,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没有实力,所谓的独立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笑话。
她开始怀念起有赵坤在身边的日子。至少,他在的时候,无人敢如此轻视她、侮辱她。那些修士看她的眼神,多少带着对赵坤的忌惮。她可以安心跟在他身后,分享他带来的便利和资源,虽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顺从,比如忍受他那偶尔的乖张脾气,但比起如今这般朝不保夕、尊严扫地的处境,似乎……并不算太坏。
弱者,就该依附强者。这个她曾经有些不屑的念头,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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