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暗中调动人手,截杀了我们安置在宗门矿脉和南麓药田的三批人,损失了七名筑基后期的好手,还有一位金丹初期的客卿重伤……”
赵镇江拨弄灯芯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发出几声低哑的干笑,像是夜风刮过枯枝:“呵…呵呵……赵镇海还是这般沉不住气。死几个人,他就急吼吼地亮爪子了?”
灰衣修士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灵圃那边……”赵镇江慢慢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出他瘦削脸颊上深刻的阴影,“我们的人,尾巴都扫干净了?”
“二爷放心,绝对干净。”灰衣修士语气肯定,“那‘紫蚓兽’的囊袋和‘移栽符’都用得恰到好处,痕迹都做成了意外灵兽冲撞和地脉灵气泄露。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只会查到是看守老黄头自己擅离职守,触动了残破禁制,连一切线索一起湮灭了,绝对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嗯。”赵镇江淡漠地应了一声,似乎对那些被主脉截杀的心腹毫不在意。他踱步回到那被血污污染的沙盘前,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预示凶变的卦象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诡异的弧度。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灰衣修士听,声音低得几乎融入了角落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中:“一株草……丢得恰到好处。既能激怒赵镇海那条老狗,让他方寸大乱,胡乱撕咬……又恰到好处地,‘送’到该拿到它的人手里……只是这赵清,终归是个大麻烦。”
灰衣修士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头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深想话中深意。
赵镇江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块石头,挥了挥手,语气重新变得毫无波澜:“告诉下面剩下的人,近期都缩起来,暂避锋芒。赵镇海愿意发疯,就让他疯。我们……等着看戏便是,游戏已经开始了。”
“是!属下明白!”灰衣修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倒退着迅速离开,轻轻合上了密室厚重的石门,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沾染上什么可怕的东西。
石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那弥漫不散的古怪药香。
赵镇江独自站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头看着沙盘中那片血污,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中流转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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