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巫蛊之地的古怪药香。
通道两侧的石壁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工开凿出一个个小小的壁龛。每一个壁龛里,都摆放着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有的是干瘪发黑、不知属于何种妖兽的眼珠,被红绳穿着,微微转动;有的是盛在陶碗里的、依旧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肉瘤;有的则是刻画着扭曲符文的头骨,眼眶中闪烁着绿油油的磷火……
越往深处,壁龛里的东西越是诡异。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石壁的窸窣声,或是某种活物在泥泞中爬行的黏腻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洞府最深处,是一间宽阔的石室。
这里没有夜明珠,只在角落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油浑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散发出那股古怪药香的主要来源。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某种暗沉金属浇筑而成的复杂法阵。法阵的凹槽里流淌着的并非灵液,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却又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法阵周围,散落着一些龟甲、兽骨,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诡异材料。
一个穿着深灰色、洗得发白旧道袍的身影,正背对着洞口,跪坐在法阵之前。
他身形干瘦,头发灰白,用一根枯木簪随意挽着,显得有些不修边幅。正是赵家另一支的领头人,赵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