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因为饥饿,偷偷去宗祠祭台上拿一块早已冷硬、却在他眼中是无上美味的普通糕点,被面容刻板的执事发现,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瘦小的背脊上,他哭得撕心裂肺,或许更多是因为惊吓和不解,嘴里依旧含糊地喊着“哥哥……痛……”
弟弟一个人坐在深冬的院子里,小脸冻得发紫,嘴唇乌青,抱着膝盖,望着水缸里厚厚的冰,小小的身体冻得不停哆嗦,喃喃着:“哥哥……冷……回来……”
弟弟生病了,发着高烧,躺在冰冷的炕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嘴唇干裂起皮,无意识地反复呓语,一声声,一下下:“哥哥……哥哥……”
每一幕,都精准无比地刺中胡烈内心最柔软、最愧疚、最不愿回忆的角落!他曾以为这些记忆已被深埋,此刻却被心魔无情地挖掘出来,血淋淋地摊开在他眼前,逼他直视!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比恐惧更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力保护至亲的弱小少年,所有的力量在那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疯狂地攻击着幻境,嘶吼着,咆哮着,试图驱散那些令他肝肠寸断的画面,却只是徒劳。幻境如同无尽的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那画面和哭声越是清晰。
就在他的心防即将被这滔天的愧疚和痛苦彻底冲垮,道基摇摇欲坠之际。
所有翻涌的画面骤然定格、收缩,最终凝聚回那个最初的画面。
幼年的他自己,因为又一次被宗家孩子集体嘲笑“有个拖后腿的傻子弟弟”,自尊心碎了一地,怒气冲冲地跑回家,一把将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想牵他衣角的弟弟狠狠推倒在地!
弟弟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粗糙的地面,瞬间擦破,渗出血珠。
他似乎感觉不到皮肉的疼痛,只是睁着那双永远清澈懵懂的眼睛,茫然又无措地看着暴怒的哥哥,小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不是因为手肘的伤,而是因为哥哥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怯生生地、努力地从脏兮兮的、缝着补丁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块被捏得变了形、沾满了灰尘和指印的麦芽糖。
他努力举起小手,将那块脏得看不出原样的糖,高高地递向胡烈,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委屈和哭腔,却还是执着地重复着那唯一能表达他全部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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