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叹气,说我可惜了这身好资质。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坚持太累了,假装轻松、假装天才,要容易得多。
后来我遇到了兰儿。
她是旁支的姑娘,穿素色的布裙,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眼睛亮得像浸了清泉。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装少主的架子,不用听那些虚头巴脑的恭维,只要安安静静坐着,心里的窟窿就好像被填了点。
有一次,她靠在桃树下给我剥瓜子,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要不我好好修炼吧?等我成了金丹修士,就能护着她,给她一个比旁支好百倍的住处。
那是我这辈子,少有的、想正经努力的念头。
可……可那天晚上,我去书房寻父亲议事,却在他的门外……听见了她的声音。那是种我从未听过的,娇软入骨、带着喘息的声音。我透过门缝,看见我那一向威严的父亲,正将她搂在怀中……
一盆冰水当头淋下,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我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恐惧。
深深的、掐着脖子的恐惧。
我怕被父亲发现,怕他生气,怕他收走我的少主身份,收走我的灵石和丹药,收走那些围着我转的跟班。如果得罪了他,我还有什么?我连个普通修士都不如。
我甚至没敢推开门问一句,就像个偷东西被抓包的小偷,手脚冰凉地往后退,连脚步声都不敢弄大。
再后来兰儿再见到我,眼神躲躲闪闪的,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可我先转了身,假装没看见她。
我不敢听她解释。我怕听到更不堪的话,更怕父亲知道“我知道了”,万一他觉得我碍眼,把我赶出江家怎么办?
我终究还是选了懦弱。我跟自己说,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还是江家少主,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我开始往酒肆跑,往赌坊钻,用灵石收买更多的跟班,让他们围着我喊“少主英明”,用更热闹的喧嚣,盖过心里那片又大又空的羞耻。
我把对父亲的恐惧和怨恨,都撒在了别人身上。比如那个叫岩顾的散修。
他戴着个破面具,穿得寒酸,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凭什么能让林雪姑娘另眼相看?凭什么能在秘境里活下来?那天在剑仙阁外,他站在林雪身边,明明没说话,却像在打我的脸,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追了林雪半年,可她连正眼都没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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