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假,鱼龙混杂,全凭眼力。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檀香、旧书卷和灰尘的味道。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透着市井的喧嚣和精明。
古砚穿过熙攘的人群,一路打听,很快就找到了西市乔氏钱行。
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飞檐翘角,门面开阔,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人流。
古砚略一沉吟,迈步走了进去。内部空间宽敞,柜台明亮,办理业务的修士和凡人都有,秩序井然。
走到一个空闲的接待窗口,没有说话,只是将从乔万金那里得到的汇通玉牌递了过去。
柜台后的伙计接过玉牌,仔细查验后,脸色顿时一肃,态度变得异常恭敬:“贵客请稍候,我立刻去请掌柜。”说完,匆匆向后堂跑去。
古砚静静等待,目光随意扫过大堂。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正被两个钱行护卫客气但坚决地“请”出门外。女子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哽咽地哀求着:“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那支玉簪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不能抵债啊!我丈夫欠的赌债,我们会想办法做工还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位娘子,规矩就是规矩。你丈夫既已将此物抵押借款,逾期未还,此物便归钱行所有。念你不易,已宽限你三日,休要再纠缠了。”
女子被“请”出了大门,无力地瘫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掩面低泣,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无助又可怜。周围有人投去同情的目光,但也只是摇摇头,并无人上前。在这鱼龙混杂的西市,类似的事情每天不知发生多少。
古砚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修真界底层挣扎多年,他见过太多苦难和不公,心肠早已磨得冷硬。他自己尚且如履薄冰,又哪有余力去管他人的闲事?更何况,这涉及钱行的规矩,更不便插手。
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后堂传来:“哈哈哈!岩老弟!看你这状态我觉得前二十稳了呀!”
只见乔万金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容满面地快步迎了出来。他今日换了身更显富贵的团花锦袍,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更大更绿了。
“乔老板。”古砚微微点头。
“哎,叫什么老板,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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