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丑罢了。”赵清看着他,指尖轻轻拍了拍被攥紧的手臂,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安抚意味,“维持现状就行。”顿了顿,赵清的目光柔和了些许,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赵镇海强撑的刚硬外壳,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疲惫:“千年了,你也累了。”
赵镇海猛地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多少年了?从他懂事起,就在挣扎,在算计,在守护。从凝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他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何曾敢有半分松懈?何曾有人对他说过一句“累了”?
可此刻听着这句平淡的“累了”,积压千年的、被他刻意忽略的疲惫竟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眼眶再次发热,视线有些模糊。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那丢人的液体流下来。
“去吧,去追你的道。”赵清抽回手臂,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沉稳有力,“有老大在。”
赵镇海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是重重地、从胸腔深处发出一个音节:“嗯!”这一声“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位在族中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金丹修士,此刻竟像个终于找到依靠、卸下所有伪装的委屈孩子。他深深看了一眼赵清,那眼神里有释然,有感激,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不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放下枷锁后的轻快。
至于那个叫古砚的外门蝼蚁?老大说“到此为止”,那就是尘埃落定。一只蚂蚁的死活,甚至不值得他这位代理族长再费一丝心神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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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城,顶级静室内
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麻和痒意,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肉筋骨间爬行、修补。
古砚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中挣扎出来,率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极致的柔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清心凝神的高档檀香,混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药气息。
这绝非他那间五个铜板一晚、弥漫着霉味和鼾声的大通铺。
他猛地睁开眼,织锦绣花的素雅帐顶映入眼帘,光线柔和却不失明亮。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全身,预想中的撕裂剧痛并未完全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滞的酸胀感,尤其是后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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