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门杠往身上招呼,边打边骂“丧门星还敢偷懒?滚!”跟着就放两条恶犬追出来。
镇上的野孩子更不是东西。
抢他怀里的馊饭时,指甲能抠进胳膊肉里,石头砸在背上“砰砰”响。
“没爹娘的野种!”“瘟神崽子!”脏话混着雪沫子灌进喉咙,他蜷在地上抱头,能感觉到棉袄被踩破,棉絮混着泥雪塞进嘴里。
可他不敢哭,越哭打得越狠,只能等那群人笑着跑开,再爬起来从雪堆里扒拉那点被踩烂的吃食。那时候的他身上连半点灵气都没有,在这偶尔有仙师驾云路过的镇子上,活得还不如阴沟里的耗子,不对!耗子至少不会被活活饿死。
这天傍晚风雪小了点,古砚缩在土地庙的破门槛后,冻得发紫的嘴唇抿成一条缝。
对面酒楼飘来的肉香勾得五脏六腑都在抽,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打雷,眼睛死死盯着二楼窗户,盼着哪个客人能扔点剩菜。
马蹄踩碎积雪的“咯吱”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金铃铛的脆响盖过了风声。
古砚猛地抬头,眼睛被那辆马车刺得生疼,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精美的马车,马车通体深黑,黑色的车厢边缘又镶嵌着金边云纹,车轮滚过雪地泛着银光,两匹骏马拉车,马鬃上还系着红绸。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车!
车帘“哗啦”掀开,探出个裹在狐皮里的胖脑袋,脸蛋红扑扑的跟块肥肉似的。那小子手里捏着个油亮的肉包子,咬两口嫌腻,随手就往窗外扔。
半块带着热气的包子砸在雪地里,烫得雪“滋啦”冒白烟,金黄的油在白雪上洇开,肉香直往古砚鼻子里钻。
他喉咙使劲动了动,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看着地上的半个肉包,冻僵的手脚突然有了劲!可是才跑到肉包边上准备捡起,马车旁的恶仆就跟拎小鸡似的揪住他后脖领。
那仆役穿着厚棉袍,手指戴玉扳指,眼珠子冰冰冷地瞪着:“哪来的贱种?也配靠近我们家少爷的车?”古砚的眼还黏在雪地里的包子上,饿到极致,连怕都忘了。
他挣扎着想扑过去,哪怕舔口油星也行。“啪!”恶仆抬脚就踹在他肚子上,力道大得把他踹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跟个破麻袋似的。
冰碴子顺着破棉袄的窟窿扎进肉里,五脏六腑像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
“小杂种!我们家少爷扔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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