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陆星战如约而至。
于妈识相地退出去,在院子里望风。
陆星战一见面,就神秘兮兮地问良姜:“你猜,今日席上坐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贺副将啊,他是我父亲的旧部。”良姜漫不经心。
“不是,坐在我跟贺副将中间,那个一身草菅人命气度,板着棺材脸的男人。”
良姜一愣,想起席间那张笼霜罩雪的脸,还有那双似乎凝聚着杀气的凛冽眸子。
“跟着贺副将一起来的,贺副将似乎对他挺尊重。”
“当然尊重,你若是知道此人来头,担保你大吃一惊。今天我都以为眼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就不要兜圈子了,你知道这些年我父亲母亲老是南征北战的,我也极少回京,识得的权贵并不多。不如你见多识广。”
这话陆星战极是受用,一脸神秘兮兮地道:“说到此人,对你还算是有恩呢。两年前国公殉国,朝中有小人谗言,皇上原本是想追究国公府的连带之罪的。”
良姜心里一动:“后来听说是平西王与怀远侯等人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为我们求情,皇上方才作罢,没有查封国公府,收回爵位。”
“所以,你知道那人是谁了吧?”
良姜失声脱口而出:“平西王顾溪知!”
陆星战一拍巴掌:“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他瞧这场热闹了吧?他方乘煦以为,丢脸就丢在阜城,回头他拍拍屁股回京就一了百了了?敢欺负我师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豪言壮语刚说完,门“砰”的一声打开。
于妈惊慌地探进脑袋来:“不好了,方公子又来了!”
陆星战一脸坏笑:“这么晚了还往你这跑,莫非想吃回头草?毕竟,那佟昭儿现在还在月子里呢。”
“滚!”良姜毫不客气:“一会儿被他瞧见,还要费唇舌。”
陆星战不乐意:“你现在跟他已经一刀两断了,他管得着吗?整得我跟那做贼心虚的奸夫似的。”
门口的于妈这叫一个着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方家人的嘴又碎,小祖宗可别给我家姑娘惹麻烦了。”
陆星战大老远地跑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不过知道轻重,听着院子里已经响起脚步声,“嗖”的一声,躲在了床帐后面。
方乘煦老远就见到于妈慌里慌张地转身进来报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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