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也猛地转过头，呼吸都为之一滞。
李毅却只是笑了笑，又亲自为刘建军续上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凑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前几天为了研究攀市的工业布局，看了几篇关于本市工业用电负荷的旧报道而已。”
他顿了顿，在那两道充满了震惊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补充了一句：“我们的对手很聪明，也很强大。但他的认知有盲区，他想不到，有些时候，知识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
这番轻描淡写的装逼，比任何直接的承认都更具杀伤力！
刘建军彻底服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能将天时地利都算计在内的、深不可测的妖孽！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面前那杯茶，双手奉上，那姿态，充满了军人式的庄重与决绝！
“李老弟，多的我不会说！”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金石交击，“以后，你指东，我刘建军绝不往西！”
毅心联盟的铁三角，在这一刻，正式稳固。
城南，静心茶室。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的沉香，气氛却阴冷得如同冰窖。
赵四爷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心腹转述的、关于“老鬼”那份充满了矛盾与不可思议的口头汇报。
他没有发怒，只是缓缓地翻看着另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李毅的背景资料。
资料很简单，薄薄的两页纸。
李毅，男，二十岁，攀市本地人，父母是普通国企双职工。
高考前成绩平平，高考后成绩突飞猛进，疑似开窍。
近期与市城市信用社主任乔振宇关系密切，并与刚刚在城西冒头的汽修厂老板刘建军来往频繁……
赵四爷将那两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线索，在他那颗精密而多疑的大脑中，如同无数纷乱的碎片，飞速地旋转、碰撞、拼接……
乔振宇在审批会上力排众议，提供了资金。
这是“钱”和“关系”。
刘建军，一个背景神秘、手下养着一群悍不畏死的退伍兵的军痞子，有能力在午夜时分，组织一场悄无声息的破坏行动。
这是“刀”。
而那场破坏，手法专业、隐蔽、狠辣，将所有痕迹都伪装成天衣无缝的“意外”，这绝不是普通混混能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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