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带着甜腥气息的神经毒气,如同有生命的白色巨蟒,在狭窄的管道空间内翻滚、缠绕。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米,防毒面具的镜片上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视野内外皆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脚下冰冷的金属管道变得如同抹了油的玻璃,每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试探。肺部因短暂的闭气和吸入的微量毒素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面具阀门嘶哑的哀鸣,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
绝望,是此刻最浓郁的毒药。
“抓紧彼此!别掉队!”“龙王”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被过滤膜扭曲后的沉闷,却依旧如同锚点,稳定着所有人濒临涣散的意志。队伍在管道上排成一列歪歪扭扭的长蛇,每个人都将手搭在前方队友的肩膀或背包上,如同盲人般艰难地挪动。速度慢得令人心焦,身后追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正透过厚重的闸门和弥漫的毒雾,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清晰。
苏晚紧抓着陈警官的战术背心,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左臂。那里,伤痕下的红光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诡异韵律的方式搏动着——长—长—短—长— 像某种古老的密码,又像一颗在毒雾中逆向生长、不祥的心脏。这规律性的闪烁带来的并非希望,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未知。它仿佛在与这座钢铁基地的某个隐藏层面进行着无声的对话,而他们,只是这对话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蜘蛛……情况?”陈警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透过面具传来。
“见鬼了……真他妈见鬼了……”“蜘蛛”的声音则混杂着极度的困惑、技术狂人的兴奋和一丝恐惧,“信号……像抽风一样!那烟雾里的金属微粒……它们在干扰,但同时……好像又在某种共振频率下……暂时瘫痪了基地部分的主动防御扫描系统?我现在……我好像摸到了一个……后门?一个非常古老、几乎被遗忘的系统协议层!权限低得可怜,但……偏偏能接触到一些基础环境控制!”
他一边在管道上艰难地保持平衡,一边几乎将脸贴在了膝盖上的电脑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出现了重影。
“别管原理!能做什么?”“龙王”低吼,他的枪口依旧警惕地指着后方,尽管视线受阻。
“我在试……妈的,这老掉牙的指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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