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臻美之心”地下,“静默”隔离舱。
林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疯,而是一种在纯白、无声、恒定的环境里,被恐惧和绝望慢慢腌入味的、无声无息的疯。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只剩下这片令人作呕的白色。手腕上的监测带像一条冰冷的蛇,时刻提醒她,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被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评估着,像在评估一块肉的新鲜度。
镇静剂的药效像潮水般时涨时退。在清醒的间隙,她被手术刀、无影灯和索菲亚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的噩梦反复折磨;在药物带来的麻木中,她又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连恐惧都变得迟钝。
但有一点从未迟钝——她想活下去的欲望,像野草一样在绝境中疯狂滋长。
在又一次从“被开膛破肚”的噩梦中惊醒后,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病号服。她死死攥着胸口,感受着那颗被索菲亚觊觎的心脏在疯狂擂动。
“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她喃喃自语,眼球因为缺乏睡眠和极度焦虑而布满血丝,“我必须证明我还有用……比一颗心脏更有用!”
绑架白莎莎这个恶毒的计划,在她被恐惧烧得滚烫的脑海里再次清晰起来!
林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绑了白莎莎!用她当诱饵,不怕苏晚不上钩!只要能把苏晚骗出来,交给索菲亚……这可是大功一件!索菲亚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说不定……”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因为献上苏晚这件“大礼”,而摆脱了“备用零件”的命运,甚至重新获得了一定的地位和自由。这幻想让她再次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她等不及了,她词语立刻贡献这个计划!
她开始拼命回忆所有关于白莎莎的信息——可能用的社交账号、大概的住址区域、和苏晚之间可能还有的联系方式……她像一头困兽,在纯白的牢笼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编织着如何找到白莎莎,如何绑架她,又如何利用她给苏晚下套的详细步骤。
她甚至开始练习,如何向索菲亚汇报这个“天才”的计划,语气要充满忠诚和急于立功的热切。
就在这时,隔离舱的门再次无声滑开。
还是那个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职业性温和的护士。她推着小车,上面放着营养剂和新的药瓶。
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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