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晨光,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无情地穿透顶层套房的防弹玻璃,将林薇苍白憔悴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她几乎一夜未眠,眼球布满血丝,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泼墨,与失去光泽的皮肤形成惨烈对比。发送出那份耗费心血的“观察报告”后,她并未迎来预期的解脱,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磨人的焦灼等待。就像孤注一掷的赌徒,将全部身家押上牌桌后,只能死死盯着庄家那双掌控命运的手,每一秒的沉默都如同钝刀割肉,凌迟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手腕上那片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柔性薄膜,依旧死寂,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信息反馈。没有预想中的嘉奖肯定,也没有恐惧中的斥责否定。这种绝对的、被无视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刑罚。她像一头被困在精美笼中的受伤母兽,在宽敞得令人心慌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脚下昂贵的波斯地毯贪婪地吞噬着她的脚步声,却将她内心狂乱的鼓点放大到震耳欲聋。她反复咀嚼报告里的每一个用词,懊恼是否不够谦卑恭谨,怀疑是否遗漏了某个足以证明价值的关键细节,甚至恐惧自己那些精心编织的“夸大其词”是否早已被那双无形的眼睛轻易识破,正等待着对她的最终审判。
为了对抗这种几乎要将她灵魂碾碎的焦虑,她再次扑向那部笔记本电脑,仿佛那是连接外界的唯一脐带。她必须找到更多东西,更多可以向“镜湖”证明自己“不可或缺”的砝码。她开始以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疯狂梳理自己那已然残破的社交网络——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阿谀奉承、如今却对她避如蛇蝎的“朋友”们,他们社交媒体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态;一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财经快讯、科技板块的边缘报道;甚至是一些跨国医疗合作项目、冷门生物技术研讨会流出的零星信息……她像一个坠入迷狂的考据学家,试图从这些信息的垃圾堆里,掘出任何可能与“镜湖”、“潜能激发”、乃至那个诡异“蛇形符号”产生微弱关联的蛛丝马迹,哪怕这些联系牵强附会得如同风中游丝。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种歇斯底里般的“敬业”表演,正通过隐藏在高处角落的微型摄像头和无声记录着每一次键盘敲击的幽灵程序,分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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