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巨大的屏幕,如同一扇直接开向地狱的窗口,将隔壁房间里正在发生的、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景象,毫无保留地烙印在苏晚的视网膜上,刻入她濒临碎裂的意识深处。
起初是极致的、冻结一切的恐惧。当那柄闪烁着无情冷光的手术刀,以一种冷静到令人发指的姿态,精准地落在隔壁房间女孩苍白的腹部皮肤上时,苏晚感觉自己的呼吸连同时间一起停滞了。没有声音,只有高清画面中,刀刃划过皮肤时那微微下陷的触感,以及随之出现的、一条细长而笔直的红线。那红线起初只是颜色的差异,像用朱砂笔轻轻画上去的,但随即,细密的血珠如同苏醒的红色朝露,缓慢地、争先恐后地沁了出来,汇聚成一条蜿蜒的溪流,顺着身体两侧的曲线滑落,迅速被预先放置的吸血材料无声地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画面中的女孩,双眼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这具被麻醉、被“优化”到极致完美的躯壳,安静地履行着它作为“生物材料”的最后使命。这种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喧嚣的屠宰场更令人胆寒。它剥离了死亡应有的痛苦和混乱,将其包装成一个冰冷、高效、无菌的工业流程。
苏晚的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扭转,剧烈的痉挛让她干呕起来,却因为空腹和镇静剂的作用,只吐出一些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喉咙。她想闭上眼睛,哪怕只是短暂地逃离这视觉的凌迟,但她的眼皮像是被焊在了眉骨上,僵硬地大睁着,无法闭合。索菲亚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本能的反抗,某种无形的机制——或许是空气中加剧的神经抑制剂,或许是来自屏幕本身某种特定频率的光脉冲——剥夺了她这最后的、微不足道的自主权。她被迫成为一个清醒的、无法移开视线的观众,观看一场以自己为终点的、血腥的教学预告片。
“看,多么完美的切口。” 索菲亚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如同博物馆里最专业的讲解员,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组织的层次清晰,出血量控制在了理论最低值。这说明‘供体’前期的生理优化非常成功,血管弹性和凝血功能都处于巅峰状态。这是对生命资源最大的尊重,苏晚。”
尊重?苏晚的牙齿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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