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像一只受惊的蜥蜴,手脚并用地扑进通风管道。洞口狭窄,边缘粗糙的金属刮擦着她的肩膀和腰胯,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全然不顾。身后,焚化炉大门开启的轰鸣声和那股裹挟着灰烬与高温的气浪,如同死神的吐息,紧紧追咬着她的脚跟。
“快!再快一点!”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拼命向管道深处蠕动着爬行。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比之前的尸骸中转站更加纯粹、更加压抑。刚才匆忙一瞥,她只来得及看到这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管道,四壁布满厚厚的、油腻的灰尘和锈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陈年积尘的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烤箱长时间工作后残留的焦糊气息——这气息让她不寒而栗,联想到那扇刚刚开启的焚化炉门。
管道并不宽敞,仅能容她匍匐前进,连抬头都困难。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金属底板上摩擦,很快就开始疼痛,估计已经破皮。但她不敢停歇,只能依靠触觉和求生的本能,拼命向前。
身后的光线和轰鸣声随着她的深入而迅速减弱、变小。那扇侧门似乎被重新关上了,焚化炉的咆哮变成了隔着一层障碍的、沉闷的低吼。但这并没有带来丝毫安全感。她不确定是否有人发现了通风格栅被卸下,是否会有追兵顺着管道追来。
爬!只能继续向前爬!
黑暗和狭窄的空间催生出强烈的幽闭恐惧。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心脏擂鼓般的跳动、以及身体摩擦管道壁的沙沙声。每一次吸气,都吸入大量灰尘,引发她强烈的咳嗽欲望,但她死死捂住嘴,将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变成一阵阵痛苦的闷哼。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在这种环境下,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的体力急剧消耗,膝盖和手肘的疼痛变得尖锐,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肺部火辣辣地疼。旧伤脚踝在持续的用力下也开始发出抗议的剧痛。
就在她几乎要力竭之时,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不是光,而是气流。空气似乎流动得更快了一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管道内污浊气味的……潮湿气息?
同时,她手肘触碰到的管道壁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平滑的金属,而是出现了类似铆钉的凸起和焊接的接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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