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医院里某些严格管控的区域。
她屏住呼吸，像一只受惊的猫，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门。门是厚重的防火门，但似乎因为经常使用，合页有些松动，留下了一道足以窥视的缝隙。苏晚将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缝。
刹那间，温热的血液在她血管里瞬间板结，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扼死在喉头。她的四肢、躯干，乃至每一根发丝，都僵死了，只有一种感知无比清晰：冷。一种从地狱裂缝中渗出的、带着福尔马林和铁锈味的寒意，正从每一个毛孔钻入，冻结她的骨髓。
门后的景象，是她穷尽最黑暗的想象也无法描绘的地狱！
那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数张闪动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不锈钢手术台整齐地排列着，如同工厂的生产线。而台上躺着的……是毫无生气、肤色惨白的人体！有的被无菌布部分覆盖，有的则直接暴露着，连接着各种复杂的管线和监测仪器，像极了待宰的牲畜。
视线所及之处，是穿着全套白色或蓝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身影在忙碌。他们动作熟练、机械，彼此间交流简洁而冷漠，完全没有寻常手术室里的那种专注与凝重，反而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流水线作业。
“肝素化了？”
“化了。”
“灌注液准备，低温。”
“明白。”
远处，靠墙摆放着一排排巨大的、类似冰柜的容器，柜门上清晰地贴着标签！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苏晚也能辨认出那些触目惊心的字样：“A型心”、“O型肝（急）”、“AB型角膜”、“RH阴性血（稀缺）”……这些本应存在于医疗急救中心的标签，此刻却像超市货架上的价签一样，冰冷地标注着这些被剥夺的“零件”！
更让她头皮炸裂的是角落里的情景：几个同样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将几个黑色的、长条形的厚塑料袋搬上一辆平板推车。袋子的形状……分明就是人形！而且，推车周围的地面上，依稀可见一些未能彻底清洗干净的、深褐色的污渍痕迹！
“Inventory”（库存）！“Disposal”（处理）！平板电脑里那些冰冷的词汇，此刻有了血淋淋的、具象化的解释！这里不仅仅是贩卖器官的黑市据点，这是一个系统化的、高效率的、将活生生的人变成“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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