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舒筋活络的暖意,从四肢百骸,缓缓升起。
那颗因恐惧而狂跳不止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宋青书看着众人那渐渐变得协调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这支队伍的魂,算是彻底稳住了。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一处三岔路口,准备转向西行官道之时。
宋青书那本已闭上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他没有半分犹豫,猛地掀开车帘,对着那早已对他言听计从的郑总头,沉声喝道:“改道!向南,走小路!”
“少镖头?”郑总头微微一怔。
“别问,走!”
郑总头看着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终是猛地一咬牙,对着车队前方,打出了一个变道的暗号。
整个商队,在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中,缓缓驶离了宽敞的官道,拐入了一条更加泥泞、也更加偏僻的乡间小路。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官道不足一炷香的功夫,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尽头,一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青呢轿子,被四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精壮汉子,无声地,抬了出来。
他们在那三岔路口,静静地停了片刻。
轿帘,被一只苍白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一双阴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那条通往南方的、崭新的车辙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声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狰狞笑容。
“跟上。”
冰冷的两个字,在那刺骨的寒风之中,幽幽回荡。
数里之外,一处临河的茶寮之内。
一名身穿寻常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静静地看着那顶不紧不慢、远远缀在那商队后方的青呢轿子,手中那根用来调弦的胡琴弓,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将那把破旧的胡琴抱入怀中,在那茶博士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之下,竟是朝着那与商队截然相反的北方,缓步走去。
当他那萧索的背影即将融入那片朦胧的烟雨中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沧桑与赞许的低语,才顺着那刺骨的寒风,幽幽传来。
“釜底抽薪,暗度陈仓……有趣,有趣。”
“这林家小子,竟能让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亲自出手……不简单。”
车队,在泥泞的小路上,又行了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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