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了天罗地网。”宋青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那冰冷而又平静的语调,陈述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的事实。
“您现在若是冲出去,与那贾人达硬拼,正中他们下怀。届时,只需一声令下,埋伏在左近的青城派弟子便会一拥而上。到那时,我们便是占着理,也成了死人。”
“不可能!”林震南失声尖叫,那声音凄厉而又绝望,“这里是福州城!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他们怎敢如此!”
他不愿意相信,更不敢相信。
他那套在江湖上行走了数十年的、关于“规矩”与“道义”的认知,在儿子这番残酷的分析之下,被击得粉碎。
宋青书没有再与他争辩。
他只是缓步上前,在那林震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声音平静,一字一顿。
“爹,您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一看。”
“东街尽头的‘悦来客栈’,南市口的‘同福酒楼’,还有我们镖局对面的那家茶馆。”
“您不必进去,只需在门口看一眼便好。”
“看看那些喝茶饮酒的‘寻常客商’,他们的太阳穴,是不是高高鼓起。他们的手指骨节,是不是比常人粗大。”
“看看他们的眼神,是不是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们福威镖局的大门。”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细节详尽,不带半分揣测。
林震南看着儿子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那颗本就乱成一团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无的放矢。
他死死地咬着牙,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愈发狰狞。
他没有再多一句废话,猛地转身,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朝着那院门的方向,疾步走去!
他要去亲眼看一看!
他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是否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徒!
半个时辰后,当林震南再次回到这间小院时,他身上的那股滔天怒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彻骨的冰寒。
他那张本该威严的总镖头脸上,血色尽褪,竟比方才还要惨白。
他双目失神,脚步虚浮,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若不是身旁一名趟子手的搀扶,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他看到了。
悦来客栈的窗口,那名看似在凭栏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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