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司的作战室内,空气绷得像一张即将撕裂的鼓皮。
赵恪等一众悍将双目赤红,摩拳擦掌,只等徐恪一声令下,便要将那户部主事郑谦的府邸,连同他本人,都嚼碎了吞下肚去。
然而,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打破了所有的肃杀。
一名小黄门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寒意:“圣上有旨,司礼监秉笔刘公公到——”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暗红色蟒袍,面容白净,嘴角永远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老太监,已在一众番子的簇拥下,如同一阵无声的阴风,飘了进来。
“咱家刘英,见过徐指挥使。”刘公公的声音绵软,却带着一股浸淫宫廷数十年的阴柔气场,“陛下口谕,‘清流计划’事关国本,既要查得水落石出,又不能惊扰朝纲,动摇国体。特派咱家前来,协助指挥使办案。”
赵恪的脸瞬间黑得能拧出墨来。
这哪里是协助,这分明是女帝派来的一双眼睛,一个套在所有行动上的枷锁!
徐恪却仿佛没听出那话语中的敲打之意,脸上立刻堆起了无比恭敬的笑容,亲自上前行礼:“有劳公公深夜奔波,晚辈感激不尽。有您这位前辈坐镇,晚辈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刘公公捻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徐恪没有再多言,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书案前。
赵恪等人以为他要签发抓捕令,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可徐恪提笔蘸墨,写的却不是海捕文书,而是一份发往户部的公文。
“大人,这是……”赵恪看得一头雾水。
徐恪将写好的公文递给一名缇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立刻送往户部,交由尚书大人亲启。”
一旁的陈矩凑上前,看清了公文上的内容,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赵恪更是急得直接叫了出来。
“大人!您疯了?”
那公文上赫然写着:奉陛下口谕,为清查国库亏空,着户部清吏司即刻对过去三年的所有盐铁税银,进行一次“成色与铸造年份交叉核验”的内部审计,并于三日内提交详细报告!
“大人,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郑谦,我们要查他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