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事。
“去江南查的那个‘远房表侄’,有消息了吗?”
宋文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徐恪继续用那平淡的、不带一丝波澜的语气说道:“派人看好他,别让他出什么意外。宋大人倒了,他一个无依无靠的读书人,在江南那种地方,可别被人欺负了。”
“远房表侄”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宋文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最柔软、最恐惧的地方。
那个所谓的表侄,根本不是什么远亲,那是他的私生子!
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和软肋!
他贪墨敛财,费尽心机地往上爬,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这个见不得光的儿子,铺一条锦绣前程!
这个秘密,他自以为埋藏得天衣无缝。
可眼前这个仿佛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却轻描淡写地,将它挖了出来。
徐恪终于缓缓抬起眼皮,第一次正视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户部尚书。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尚书大人,朝堂上的事,到你为止,可以结束了。”
他顿了顿,虚弱地咳了两声,眼神却锐利如刀。
“但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你选吧。”
“是当一个保全了儿子前程的罪臣,还是当一个……绝后的烈士?”
宋文渊看着徐恪那张年轻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脸,眼中第一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意识到,对方不仅掌握了他的罪证,看透了他的靠山,甚至连他埋藏在人性最深处的秘密,都挖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的骄傲、官威、城府,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噗通”一声。
大周朝堂二品大员,户部尚书宋文渊,双膝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他伏在冰冷的桌沿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我说。”
“我全说。”
……
深夜,紫宸殿。
女帝李青鸾只披着一件玄色外衣,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下,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清冷。
她静静地看着桌上那本由悬镜司呈上来的账册副本,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一名心腹老太监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
女帝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